隻聽那“阿春”笑嘻嘻地道:“幹娘,南京城裏才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瞧中李少君怎的?那等樣人,肯紆尊降貴來你這小地方嗎?”
“個矬倯!你懂甚麽。”老鴇子道,“我家柳兒是良家出身,又會一手好琵琶,詩詞也作得幾十首,好過那些隻知張腿弄**的婊子萬倍。”
阿春笑道:“幹娘,你這話說給外人聽罷了,跟我弄這些虛頭怎麽,嘻嘻……”
老鴇罵道:“張阿春,你這臭嘴!老身隻是教你如何說辭,請得小君子來,你在這裏打岔怎的?蠢賊!”
“是是是。”阿春連忙賠罪,“請幹娘再吩咐。”
老鴇道:“李少君和那幾位小君子再道貌岸然,也是男人,下麵那話兒也有饞癮的時辰,你隻需勾得他心癢,又說我家柳兒如何懂得文采,如何仰慕他們,隻要把話說得漂亮,八九便不離十了。”
阿春連忙拍了一記馬屁:“幹娘不愧是老江湖,男人這點事,再沒有比幹娘懂的了。”
“哼,這等人自詡風流才子,最自以為是,既愛才女,又好恭維,不論捧得他多高他也受得。”老鴇說了兩句,不耐煩地道,“總之你去便是了,隻要引得一位小君子來,我家柳兒的名號便有了,日後少得了你的好處?”
那阿春還沒說話,便聽得第三個聲音柔柔地道:“阿春哥,你替柳兒跑這一回,成與不成,必請你吃點心,不叫你白白受累。倘或果真成了,另外還有答謝。”
這聲音很年輕,慵慵懶懶的,聽著沒甚麽氣力,仿佛午覺剛醒的小娘子。
大約便是那金葉柳了。
阿春道:“既然幹娘和姊姊都說了,小的拚了這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請一位小君子來罷了!”
金葉柳道:“阿春哥,生受你的。”
“好說好說。”
那阿春說完,梁叛便聽到一個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來,正向外麵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