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阿春雖然叫得慘,梁叛卻不怕旁人來幫他。
南門外這一帶他再熟不過,都曉得他是衙門的官差,不會有人上來管這檔子閑事。
梁叛將張阿春一推,懶得跟他囉嗦,轉身便要離開。
誰知剛走了一步,就被人推住肩膀,隻聽一人喝道:“喂,閣下光天化日強搶財物,又傷了人,還想走麽?快把搶的東西交出來。”
梁叛沒想到還真有不長眼的,皺眉一看,是個頭戴方巾,身穿寶藍直裰的書生,生得人高馬大,表情也頗為凶狠。
梁叛雖不認得這副麵孔,卻認得他的聲音。
這人就是李眉山身邊的幾個“小君子”之一,專出壞主意的那位,好像姓鄭。
“讓開!”梁叛重重打開對方推著自己的那隻手,他對這個姓鄭的沒有半點好感,甚至感到十分厭惡,自然不會有甚麽好臉色。
誰知那姓鄭的罵道:“好賊子!還敢行凶,快去報官!”
一人當即越眾而出,向門外奔去。
梁叛倒是認得這個背影,就是那位被派到六角井去打探自己的自流兄。
這個人雖然跑到六角井去做探子,但是反而說了兩句公道話,還不算壞人。
梁叛也不管這幾個書生,伸手一推一個,都推開了,便朝門外走。
張阿春在裏麵大叫道:“這強盜要逃,他搶了我的玉牌,快攔著,快攔著!”
他叫得很淒厲,但是自己躲在後麵,並不上前。
梁叛這一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但要他跟那幾個書生解釋,那根本是癡人說夢。
他恨不得當場將這幾個偽君子揍到生活不能自理,才好消得心頭之氣,哪裏會跟他們解釋甚麽。
原本冷清的店裏漸漸人多了起來,南城這一帶很多人都認得梁叛,見張阿春和那些書生口中的所謂“強盜”竟是梁叛,都吃了一驚,不禁交頭接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