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得到,追查季永年的案子,居然能夠無意中追出一個賣官舞弊的大案子……
雍關被他一提醒,也想明白了,那行人司的辦個喜事,幾百幾百的收銀子,那不是賣官舞弊是甚麽?
當然了,幾百銀子買不成官的,按照行市的價錢,最多隻能買到一個生員,但是賣了生員再賣舉人,賣了舉人賣進士,價錢就會成十倍地往上翻。
如果還能保一個好缺,那就是大理寺賣給王家公子的價錢——十萬!
行人司就像是一個低端的批發買賣,而大理寺則是高端私人訂製服務。
梁叛想到縣衙新任的吏房書辦紀昭,那天張守拙神神秘秘的,便說他是南京行人司的路子。
梁叛當時還很不以為然,覺得行人司根本就不可能有路子!
誰知道他們還真有!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衙門太不起眼,所以此等事才會被人放到行人司來做。
“這樣,老八,你回縣衙去找張大老爺,你們一起查查那個紀昭,到底是甚麽門路進來的,如果是行人司的話,你問明白行人司是如何運作的,最少要知道是誰直接跟江寧縣這裏打的招呼。”
梁叛看看天色不早,馬上就要散衙了,便急忙讓老八回縣衙去查。
但是雍關心裏記掛著那張紙條和晁文龍的安全,問道:“那晁老大那邊怎麽辦?”
梁叛道:“那邊我先去探一探,我總感覺紙條上的地方不大對。”
雍關點點頭,便向他道了別,轉身朝縣衙奔去。
梁叛看著雍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卻並沒有急著做出任何行動。
他站在原地,皺著眉思索片刻,決定先到小西湖附近去轉轉,他要找一個機速總的人。
梁叛之所以認為那個地方不對,是因為他知道紙條上所記的位置在哪裏。
罵駕橋西,繡春堂後麵,就是呂致遠生前所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