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上來說:“鏈子的焊接工藝是我提議的,雖然我沒有這個手藝,但是也是磨了老師傅好久。”
環顧著這一屋子人,何春明眼眶一熱,這上一世和他毫無關係或者隻是狐朋狗友關係的人,如今能處成這絕妙的革命友誼,他也是沒有想到的。
原來一些人,在你選擇了什麽樣的路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你們會遇見。
……
第二天,何春明和趙有德坐上離開學校的電車的時候,倒是一個人都沒有告訴,隻是在寢室裏留了張紙條。
“怎麽不和那些孩子打一聲招呼?”
“這麽冷的天,我可不想他們冒著風雪來送我,挺心疼,開春就會見麵的。”何春明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頭還是扭向燕京大學的方向,一直到電車拐彎,再也看不見的時候。
趙有德看著他這個樣子,突然就搖頭笑了。
“怎麽了?”
“沒什麽,突然想到夏天的時候,我還想著讓你退學呢,如今你能遇見這麽多小夥伴,我覺得很好。”
何春明聽著這話眯了眯眼睛:“怎麽?你吃醋了?”
“你這小子腦袋裏裝的什麽東西。”趙有德見他又變成了兩句話就有一句不正經,他幹脆就閉了閉眼睛小憩了起來。
圍巾裏還有些淡淡的香氣飄來,陳雁冰告訴他,這個香膏叫做,無憂。
無憂,無憂,何春明微微歎了口氣,有點難,在這個時間上遇見王一川是他始料未及的。
上一世王一川是關中鞋王,如今他將王一川徹底擠出了關中,他的人生軌跡已經不在他的可視範圍內了。
看著他的穿著以及他身邊的姑娘,他都能感覺到這個人的背景一定是不一般,他側麵問過吳從麟。
他覺得以吳從麟這油膩交際花的性格,如果是燕京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差不多同輩,應該會認識,但是他得到的回複是有一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