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赤雲心中還是有些同情東機的,因為和他一樣,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即便是如今,他還有薑家,可是他的兄弟姐妹們,都不在了。
總是眼前的人,再過親和,始終都不如他的那些故人親密。
他始終都不能融入現在的薑家,這也是他為何,屢屢外出,雖說是在做事,但終究還是抱著一副尋找故人的心態。
還是因為寂寞,舉目無雙,大抵就是這種感覺。
“看你這樣子,似乎也有心事啊?嗬嗬,說說看,我們雖為論道,但其實就是跟我這糟糕老頭子說說話而已,我在這兒呆的太久了,除了想一些事情之外,就沒別的事情可做了。”
東機看起來倒是一副灑脫模樣,似乎以前種種的過往,都不過過眼雲煙。
“怎麽,不好意思啊!那就再說說我吧!其實我很早以前也是覺得聖人,天道主宰一切,那個時候,我可是堅實擁躉,不像現在。”
他擺了擺衣袖,那一身白大褂看起來尤為晃眼。
“就是在我逃進了荒山之中後,我遇到了紀由,從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懷疑人到底是不是聖人捏造的。再到後來,我們生活在山林間,因為就我們兩個,也沒有什麽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所以就有大量的功夫,去看清周圍的一切。後來我也才明白,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兩片同樣的葉子,就好比是人。”
“但你說,這麽複雜,又一目了然的事情,全都是天道作為,那天道他老人家可真是太忙乎了!”
說著說著,東機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像他這樣,身為道修,能夠坦然地開著天道的玩笑,這種人根本就不可能再有。
他像是一個瘋子,隻是表麵上這麽看來的。
但事實上,他更是一個奇才,至少在薑赤雲看來,這樣的人,能夠將一切觀察得細致入微,而且能從其中看透玄機,光是這一份眼界和心地,就已經超出不少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