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李鴻章家書

[釋讀與評點] 五弟去世後的“蕭牆之憂”

李鴻章此信,主要是言家事。其中“翊侄十三已到蕪,成服倉率,想未及立合同”之言,是說已逝的鳳章留遺囑新過繼兒子經翊,因事情突然,他倉促地從合肥趕到蕪湖服喪,想來尚沒有為過繼事訂立合同。信中要經方到南京(簡稱“寧”)後請假赴蕪湖、合肥議明妥辦。信中向經方告明:你五嬸(鄧氏)來電說,五叔遺囑交代,這是遵從昔日祖母(李鴻章兄弟的母親)之命做的,她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趁著你大伯和我在世主持其事,各房應該沒有別的話可說。信中認為,為此“不必各房兄弟輩一一畫押,且各房均尚富厚有飯吃,尚不至覬覦也”。李鴻章對這個五弟也有不滿意的地方,那就是“生前隻圖發財,處置家事毫無道理”,擔心“將來妻妾爭權分產”,“旁人亦難代為處斷”,感歎這就是所謂“蕭牆之憂”啊!

富家後人爭產鬧劇,古今都有很多很多。李鴻章的擔心,絕非杞人憂天。可以查知,鳳章去世時,繼配鄧夫人之外,還有三位側室,一是時年46歲的洪氏,二是時年33歲的孫氏,三是時年僅23歲的王氏。洪氏在鳳章去世三個月後即亦亡故,孫氏卒於民國元年(1912年),王氏卒於民國八年(1919年),可見壽齡都不太長,僅四五十歲的樣子。其間的矛盾爭執真是不少,這在後麵會有涉及,能夠印證。而其財富的傳衍,在其後人身上也能見“豪富”之一斑。據說,居於上海的李鳳章孫子李國森(經藩次子),“文革”中怕紅衛兵破壞自家所藏文物,告知上海博物館要捐獻,結果被拉走六卡車。而其家被房管部門“造反派”所“接受”的金條,則有十幾盒(“盒”之大小不詳)。要是當年“隻圖發財”的祖父李鳳章地下有知,不知做何感想?

回到李鴻章信。其中說到前電囑李鳳苞(字丹崖)暫代主持鳳章喪事,而人家並無回電,李鴻章估計“其不願插手”。有親戚提議讓李經方前往主理,李鴻章說待“他日再看辦法”。信中複又囑咐經方他們眼下在京,因值五叔喪期要注意的事情。還問到張之萬(青翁)所議親事“何時拜媒”,看來此姻是能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