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五月十九寄二十二號書,計已達到。前折弁過津,正雨水盛漲之際。聞有謝恩折,係謝兼署撫篆,抑謝佘侄館選?佘正盼此疏早到,自不宜遲。
自五月二十一、二大雨後,二十九起,至六月初十,大雨十餘晝夜,連綿不止,各河潰決多口,平地連成一片,窪區廬舍禾稼,概付波臣,民人紛投陸地,來津就食者,奚翅數萬,津中幾無幹土,僅就城牆搭棚,散給饃粥,苦不堪言,較同治十年水災尤大。父老傳言,百餘年所未有。京城閉兩門禦水,無屋不塌漏,大內養心殿亦然。二旬,萬壽聖節,值此奇災,恐亦掃興。弟奏撥司局六萬金,並截留奉天粟米、河北漕米十四萬餘石,籌辦夏秋急賑,杯水車薪,其何能濟。頃與司道籌酌今冬工、賑兩項,約須二百萬金乃可敷用。各省民窮財盡,即沿門托缽,未必有益,姑電求各督撫籌助,應否聽之,焦灼奚似。
粵中尚無水災否,方兒在京為代借洋債尚無頭緒,急切未能南下。佘赴粵恐亦在七月下旬。六月初九[2]巳刻,述兒生第五孫,取名國羆。長幼均順。述科名不遂,而子息偏多,予齒去角之驗也。再叩起居。合署均吉。弟儀又上。不列號。
芝田在滬,請假一月,七月初當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