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鴻章的這封信中,可知經方是於光緒十六年(1890年)十月啟程前赴日本的,途中有致父親一信,抵日後又有兩信,稟告了相關情況。
李鴻章當由經方信中得知,“日皇見各使,不令參讚、翻譯同見,又不另派譯官”,就此他回信表示了“以後華使交替,殊多不便”的擔心。其信中又言及,黎庶昌(字蓴齋,原駐日公使)想已起程回國,他於去年十一月(冬月)間有信,告知所聽說的伊藤博文將於今年來華“議商東方交涉之事”的情況,強調其“意在朝鮮”。李鴻章對此自然是敏感而又擔心的,詢問經方,是該國大臣中果真有相關密議,還是黎庶昌的個人猜度,並說軍機處、總理衙門(樞譯)“見此疏,必不動聽”。
由李鴻章此信中,可知醇親王奕譞已經去世。查知其人去世的具體日期,是在光緒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1891年1月1日)。而其出生,是在道光二十年(1840年)九月二十一日,享年隻有51歲。他是病死的沒有問題,但具體死因有不少傳聞,譬如,有說慈禧太後剝奪其延醫權,有說太後知其患“內熱”而故賜“冰水”加害,有說太後賜娼婦害之,如此等等,不一而足。這未必可信,但在老太後的專製**威之下,這位王爺、皇父、同時也是慈禧太後小叔子和妹夫的“權貴”,實際卻很受壓製,加上他生性謹小慎微,怕遭太後疑忌,終日生活在憂懼當中,這不能不說是戕害其身體的重要因素。不管怎樣,這位王爺畢竟是命歸黃泉了。朝局並沒有因他去世而發生大的震**。李鴻章此信中有言,“醇邸薨後,諸務照常敷衍,朝局尚無變更”。當然,接下來還有“孰與決大計定大疑者”的憂慮,說明起碼在海軍和更廣範圍的洋務方麵,這位王爺還是有一定決策權的。李鴻章是局內人,他的相關感觸自不盡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