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章此信中所說“朝鮮各國會處,又其臣下樹黨”,是指該國一方麵處於各國交相競爭的焦點,一方麵其臣工當中派別分立。也正因為這種複雜情況,所以“時有謠言”,李鴻章要經方聽到“自應電告”。至於信中所說經日本外相(外務大臣)榎本武洋及李仙得(或作“李善德”)的“再三剖辨,自可釋然”,這不知具體何指,當是關乎朝、日之事。信中又為經方提醒,“李仙得向非安分”,舉出同治十二年(1873年)他隨副島種臣“來津換約”時的行徑為證。又言及其人到朝鮮襄助內政外交後,駐朝的袁世凱(字慰庭)時刻提防,而自己和總理衙門也常“伺察其動靜”的情形。說現在他的自陳函件,諒無虛偽,這或許是鑒於中國、朝鮮“近稍自強”,不便施其“狡獪伎倆”了吧,而“其人實不平正”。信中所說與日本大阪製銅會社“訂借合同”的金嘉縝,也屬朝鮮的“開化黨”人,而“覓稿(當指該合同稿)抄寄”給李鴻章的唐紹儀,為廣東香山人氏,時任清朝駐龍山商務委員,即駐朝鮮漢城領事。鑒於他抄來的合同文字與經方的來稿相同,判斷此外當“並無借款關稅作押之事”,但仍要經方“隨時探查”。
信中又說到榎本武洋籌議在朝鮮境內修接鐵路的事情,鑒於美商未必肯費此巨款,日本則或亦無此力的情況,估計朝鮮王廷“必難允遵”。又說到本國議造關東鐵路的困難之情。所說對此事“意頗怯卸”的裕壽山,即滿旗大員裕祿(字壽山),時為盛京將軍,奉天境內的線路,在其轄區之內,此人態度如此畏難、消極,事情自更不易辦。信中又言及由沈陽東邊連通朝鮮義州、平壤的線路之議,說這樣較原擬路線要長兩三倍,“為費更多,願大難償,隻可姑存其說耳”。李鴻章是料及當時實難辦到。信中又言及在朝鮮平壤之鐵島地方開埠之事,說“華、洋商皆所欣願”,要經方待“日廷定議,即行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