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章此信中告知哥哥自己病況明顯好轉、趨於痊愈的情況,表示謹遵哥哥信中囑咐,會好好保養,不再逞強。所說到的伊爾文,是為李鴻章診治的洋醫。
信中言及“鄭工合龍,普天同慶”。所謂“鄭工”前邊說到,如此麻煩的黃河決口堵築工程終於完成,確實值得慶賀。這也影響到相關人事。信中所謂“清卿即真”,是說署理東河總督的吳大澂(字清卿)實授其職。其人還獲加頭品頂戴,即使這樣,李鴻章還是覺得獎賞稍輕了些。而所說到的另一人員李子木,連處分都沒有取消,可還想加銜,在李鴻章看來簡直是妄想,不過又覺得其“以同知降補,未免抱屈”。
信中所說“太和門災”,是發生在皇宮的一場火災。上一年十二月十五日深夜起火(由簷柱上的油燈引燃),太和門、貞度門(起火在該門)、昭德門及附近庫房等建築被燒。而這時臨近光緒帝大婚之期(定於光緒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此處又是涉及婚禮的重要場所,偌短時間內修複沒有可能,隻好臨時搭蓋彩棚應急。此乃皇家大事,除了嚴厲追責之外,慈禧太後還下令停止除佛堂和正路殿堂之外的頤和園其他工程,以示接受上天的警告。李鴻章信中不就有“宮廷恐懼修省”之詞嗎?而京城中諸多官員,則借機“紛紛聯銜奏停津通(天津到京東通州)鐵路”,意思是這有幹天和,招引災禍。其言論洶洶,以致前已批準修築的朝廷也有所動搖,與李鴻章重新議商,並將相關奏折抄寄給他閱看,李鴻章當然也有批駁上述言論、表明自己意見的回複。他把這些文牘匯抄給哥哥,以讓他了解詳細情況,並感歎:“舉朝無真識見、真是非,可謂中國無人矣!”盡管李鴻章不無爭取的努力,但事情還是擱淺。
至於信中所說“前用銀錢所萬六千金,已由揚局匯還其五竿(五千兩)”雲雲,不詳具體何事,當與時為漕運總督的李瀚章所關聯的揚州局所有著牽係。所說徐仁山即徐文達(字仁山),安徽人,時任江蘇淮揚海道(轄淮安、揚州、海州)。其官署與漕運總督署同在淮安,當是為李瀚章擴建了衙署吧,要不李鴻章信中怎說“行台逼窄,早移為妥”呢?不過,李瀚章在漕運總督任上未待多久,光緒十五年(1889年)秋間就改任兩廣總督,漕運總督之職一度即由徐氏護理(鬆椿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