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唐風月續徐賢妃

十六 番外:人在高處不勝寒——李治

自母後去世,父皇始終難以釋懷,鬱鬱寡歡、愁眉不展,我與兒子自小長在父皇身邊,多少次,看見父皇淚濕衣袖、心痛難禁,我知道,父皇思念母後過甚,我已許久未曾見過父皇的笑顏,足足有一年了。

直到一天夜裏,兒子煞有其事的對我說,她看見了母後,我並不相信,可是,不過次日,我在前往東宮的路上,卻遇見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提籃望天,驕陽自她如雪肌膚上流淌而過,她淡淡微笑,那眉便似煙黛,那唇便如朱丹。

我駭然怔忪,她的眼神,淡淡一縷,自我眼中拂過,溫柔如水,那……便是母後的眼神!

我僵直立在當地,原來……兒子果真沒有說謊!

正自凝思,身後卻有人喝住了我,我回頭望去,那女子柳青色衣衫,絲裙翩飛,柳眉清雋悠遠、如星美眸似笑非笑。

起初,我隻當她平常女子,不覺得驚豔,亦不覺得討厭。

她叫武媚娘,她告訴我,那提籃女子姓徐名惠,是父皇的才人。

於是這一整天,我皆是心事重重的,大哥問我,我猶豫之下,還是如實的說了,大哥略有怔忪,卻笑我想得太多,是嗎?是我想得太多嗎?

可是,不久以後,我卻望見父皇悲傷的奔回到殿中,展開母後的畫卷,久久凝望,口中喃喃有詞,“無憂,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偷偷的看著,不明所以,後來,我懂了。

原來,父皇亦遇到了那名女子,徐惠徐才人。

次日,父皇便召幸了她。

我不敢靠近看她,隻在她走進父皇內殿時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跟上,小心躲在殿門邊,父皇與她下棋,不知勝負如何,我隻看到父皇眉意間不經流動的淡淡感慨。

後來我不知如何睡著了,醒來時,已是翌日清晨,待我穿好衣飾,急切的奔出門去,想要再見見她時,剛好見一眾侍女進進出出,我甚為好奇,問詢了才知,原來,一夜之間,徐惠已被父皇封為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