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陽光是這樣的燦爛明媚。
在岑寂的黑夜裏沉睡得太久太久,我才突然發覺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真正去觸碰這樣一縷難得的光線了,肌膚一寸一寸吻上她的美,暖意頓生。
沒來由地想出去好好地逛一逛,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看一看漫天星辰驟然變成的那片遼闊無垠的藍,再哼一兩首小曲兒在翠綠欲滴的草坪上一蹦一躍。這也許就是我新一天的簡單夢想吧,實現它的時候,我希望自己正挽著唐草的手。
全身蜷縮在被窩裏,我抬頭望著天花板,心裏這麽想著,嘴裏卻情不自禁笑出了聲。米諾躺在我的右側,興許是被我吵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緊皺眉頭一個勁兒盯著我。
大清早的,又發什麽神經了?米諾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沙啞。
人家今天心情倍兒美……你醒了就幹脆一起起床吧?我一邊把枕頭往上挪一邊坐起來。
嗬嗬,還美著呢?宛寧,你說……米諾欲言又止。
嗯?怎麽了?
你跟唐草重新在一起了,你說那個楊洋他……他心裏會怎麽想?
他?他肯定打心裏祝福我們呢,米諾,你別對他有偏見,其實楊洋為人真的蠻好的。我用雙手拍了拍撅起的被角。
我不是這個意思!米諾手疾如風地按住我的手,繼續道,記得嗎?你跟我說過的,你……你和楊洋打過KISS……你們在一起,他真的會好過嗎?
聽到這,我愣住了。
在楊洋生日的那個夜晚,在唐草無法陪在我身旁的夜晚,發廊裏彌漫著滿滿的寂寞味道,按捺不住失去唐草的不甘不願,我和楊洋曾經靠得那麽近,他的臂彎曾經把我抱得那麽緊。仔細想想,現在的他對我真的甚於先前太多太多。他真的會好過嗎?我竟忘了問自己。
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嗯,沒事。我衝米諾笑了笑。其實我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