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的燈光雖然不算明亮,但是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卻是足夠了——門上的銅鎖,鎖孔被人堵住了。
謝思瑤盯著那個被堵死的鎖孔,心裏打翻了情緒缸,今天一天的糟糕狀態都化作一團團墨汁向她襲來,她原本心裏惱怒不堪,漸漸的又覺得哀戚起來,怔怔的看著手裏被堵住鎖孔的鎖,她的心裏也泛起陣陣苦水了,如果說這天香樓果然是非多,那她算是見識了。可惜這些'見識'徒增了不知多少煩惱。
她執著的又用鑰匙試探了下,發現根本行不通。於是分外失落的歎了口氣,有些頹然的放下了手裏的鎖。就在這時,回廊一頭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一聲聲若隱若現的吟唱傳入耳畔。
謝思瑤循聲望去,影影綽綽的光影裏,一個身著長裙的女子正款款走來,等到走近了,謝思瑤看清楚這女子正是樊惜兒。樊惜兒走到跟前來,見謝思瑤站在門口,麵色不大好看,於是靠過來關切的問道:“外頭這樣涼,謝姑娘為何立在門口不進去?”
謝思瑤看了看她,見她似乎是真心實意的詢問,於是指了指門上的鎖,有些沮喪的道:“我剛回來就見到這鎖眼不知怎麽就被人堵上了。”
樊惜兒驚訝的啊了一聲,連忙拿起銅鎖來,果不其然,她清晰的看到鎖眼黑黢黢一片,裏麵不知道被填上了什麽。她放下了鎖,有些憂慮的說道:“這下鎖壞了,你便進不了門,天已經這麽晚了,你沒個落腳的地方怎麽辦?”
謝思瑤想了想道:“無妨,我回家就是了,等到明天找了鎖匠來修吧。”
樊惜兒連忙搖了搖頭道:“這樣怎麽行?你看這天已經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子孤身走在街道上,多不安全?不論你家遠還是近,你總是要走那麽一段黑燈瞎火的路,這樣萬萬不妥。”
其實謝思瑤已經想到了這一層,然而此時此刻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她原本想要向樊惜兒開口借宿她的屋子一晚,但是想到其中畢竟大有不方便,且樊惜兒麵上並沒有這樣的意思,所以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樊惜兒說的倒也正是她擔心的,一個人回家確實有些冒險了。那倘若帶小九一起呢?也不行,小九年紀還小,不能拖著他一起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