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急急躁躁的走過來,不多時就看見了墨韻堂門前的兩隻大燈籠,通紅的燈籠紙照在人心上暖洋洋的,心裏的濃霧好像也被照開了大半。謝思瑤雙手摸摸臉頰,手指是涼的,臉也是涼的,她長長舒了一口氣,低頭放緩了步子,心裏慢慢的計較起來,這天香樓裏亂糟糟的事情不少,她原先也不打算擱在心上,橫豎自己是管著廚房的事的,外麵的彎彎繞她也不想摻合,可是有些事就是這樣,由不得你自己想不想,常言說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可是她三天兩頭就濕一回鞋,擱誰誰也受不住,她本來就是個肅靜的性子,可別人偏上趕著對付她,想來想去也裏頭既有誤會也有一些必然,說起必然,她不免想到了趙子鑫,她把他想的太簡單了,先前不明白他怎麽能有這麽大的威望和能耐,現在她終於想通了,趙子鑫是太子跟前的紅人,別人能不對他客氣麽,可是自己就是個無名小卒,跟趙子鑫走那麽近,能不惹人眼紅,能不招人嫉恨麽。
又想想,趙子鑫身上肯定還背著別的名頭呢,麵上他是個廚子,可在議事廳的時候呢,別人一口喊他一個趙統領,這非同小可,她當真是個沒眼力勁的,才又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謹記師父的教誨,師父的猜測許是真的,那趙子鑫,她勢必要遠離了,從前那樣多好啊,聊聊菜譜比比廚藝,可是現在不能了,說起來也讓人笑話,她是個怕事的人,明哲保身麽,從來也就是這一個想法,沒來事的時候她雄赳赳氣昂昂的一副管你是誰的模樣,等到出了大事,她也心慌也亂陣腳。
正垂頭深思著,冷不防一個黑影疊到了自己的影子上,她驚駭的啊了一聲,身子也微微有些晃**,顧不得什麽體麵了,趙子鑫一把揪住了她的袖角把她身子正了過來,帶著歉疚的說道:“是我太莽撞,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