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蔫囁著牙花子,牙疼似的,“奇子,你能不能給達子也開個方子,讓他也上學去,以後就在醫院裏幹,給你打下手,成不。”
方奇嘿嘿笑,“老蔫叔,可不是我說你,達子多少年也沒念書,你當我是神仙哪,他能堅持念到個初中畢業就已經不錯啦。麗子恁肯念書,你偏偏不讓她上,你可太偏心哩。麗子難受呢,你沒事也不去瞅瞅她?”
張老蔫打個唉聲,“你也甭說我,你爹娘不偏你?”
“我爹老揍我好吧,梅子念書老爹死命累著也要給她上哩,比你強!”
老蔫道:“我也讓麗子上高中了嘛,考不上也能怪我?”
方奇跟這老棺材沒法說,故意刺激他,“你咋不去幹活?”
“我病剛好,你瞅我這能幹嘛。”
這老棺材惜護自己的命跟金子似的,就連自家的地都懶得去拾掇。想起後山鬼鬼灣那遍墳地,“遷墳的事跟他們說了沒?入冬疏浚肯定會動到那遍地兒,還得架座橋。”
“奇子,你這麽折騰得花多少錢?”
方奇嗬嗬道:“一期工程結束就沒錢了,開春水大,架橋和疏浚必須得先做起來,我已經跟甲方公司談好,先欠著。後麵的工程夠他們做幾年的,馬上建街道每家每戶都得掏錢,還是想法子多掙錢。”
這些事都是按照每家每戶的拆遷費折算,黑龍潭公司承擔著建房費用,這些建房費和後期的一大批建設費用全部委托城投公司招商引資入股。
要想吸引人家來投資,就必須把黑龍潭村的架子搭建起來。重大疾病康複中心要先行建設,要讓人家能看到希望,看到投資就會有回報。
這等於是方奇先畫個餅,去吸引那些資本。
此事已經多方協商過很多次,依托亞華藥業集團這樣的大平台,把神農公司和黑龍潭公司打包對外宣傳,剛剛才開始,還沒看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