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婷很會化解自己的尷尬,臉上的窘迫一閃而過,隨即擺上一個得體的微笑:“那我就先走了,穆先生、穆太太。”
等蘭婷離開以後,穆遲才拉開椅子坐在聶文雪旁邊,拿起半塊玉米吃起來。
鍾嫂見狀趕緊去裝了一碗米飯。
聶文雪吃完了,就坐在旁邊看他吃桌上的剩菜:“葉苗還好麽?”
“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站不起來了,以後都要坐輪椅,”一說到這件事,穆遲臉上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剛才她哥哥來醫院,獅子大開口地要錢,所以我回來晚了。”
“他要多少?你給嗎?”聶文雪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穆遲倒了一杯。
穆遲快速吃完飯,拿紙巾擦了擦嘴:“葉家人說隻要我一次性給他們一千萬,他們就帶葉苗走,以後也不來煩我。”
聶文雪輕輕“哦”了一聲,兩人沉默。
聶文雪知道他不可能給這錢。
穆遲不缺一千萬,但他為人仗義,不可能一筆錢就把葉苗打發走的,他心裏早就把葉苗的一輩子都包攬了。
“這不是錢的事,我不信他們會好好照顧葉苗。”穆遲端起茶,歎了口氣。
“碰上這樣的家人,葉苗也夠倒黴的。”聶文雪低頭喝了口茶。
“不說這事了,”穆遲看了她一眼,忽然轉了話題,“年會那天你穿什麽?”
“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天氣冷了,聶文雪兩手搓著溫熱的茶杯取暖,“威遲的年會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也有女伴。”
男人皺了皺眉:“蘭婷是那天的司儀,不是我的女伴。”
“我看她對你很有興趣呢,”聶文雪笑著觀察他的表情,難以掩飾語氣裏的嫉妒,“都找上門來了。”
“她是公司剛簽的藝人,表麵上的工夫還是要做,”穆遲放下茶杯,隨手點了支煙,“我沒讓她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