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車撞樹?!”聶文雪驚得睜大了眼睛,借著電梯裏的燈光才發現他額頭上真的磕了個小豁口,不是很明顯。
“嗯,在山道上,”穆遲捋了一下額發,遮住額頭上的傷口,“沒事,就是超了點速。”
到了地下停車場,聶文雪看見他的車頭果然撞凹了一塊,也不知道這男人剛才開車的時候有多慌亂。
穆遲一向很沉穩,屬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他開車也穩,像今晚這樣把車撞壞還是頭一次見。
“別看了,車沒壞。”穆遲注意到她擔憂的眼神,趕緊拉開車門,把人推進車裏。
夜幕低垂,外麵雨聲沙沙,窗玻璃上的雨水扭曲了寧靜的夜景。
聶文雪抱著奶酪坐在副駕的位子,輕輕捋著小狗的毛。
“穆遲,我想搬……”她話剛說了一半,就感覺到一個急刹,整個人向前傾斜了一個角度,幸好係了安全帶。
“聶文雪你怎麽這麽狠心?奶酪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拋棄它?”穆遲一隻手還放在方向盤上,一隻手似乎想找什麽東西,在旁邊的抽屜裏一陣亂翻。
聶文雪能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惱怒和慌亂,趕緊幫他去儲物箱裏找了支煙,點燃了遞給穆遲:“你別急,先開車。”
她怕再說下去,真要一車三命了。
穆遲接過煙抽了一口,緊張的情緒這才略微鎮定下來。
外麵大雨傾盆,車裏兩人的心情也是兵荒馬亂,安靜了許久都沒人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要搬走?真是聽鍾嫂說的?”聶文雪覺得奇怪,她一直都是偷偷收拾行李,從沒跟鍾嫂說過。
“是葉苗說的,她說你跟她在電話裏說和她‘見不著麵’,擔心你要搬走,”穆遲皺著眉,吐出一口白煙,“然後我在櫃子裏找到了你的行李箱。”
“原來是她說的啊!”聶文雪輕撫奶酪的毛,忽然覺得一點兒負罪感也沒了,理直氣壯道,“對,我就是不想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