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抵達南海灣,黎姌看出斐斯也沒有下車的意思,她問:“晚上回家吃飯嗎?”
斐斯也掀開眼皮,淡淡開口:“再說。”
黎姌推開車門,徑直往大廳走,透過門口的落地窗,她看到陳媛從副駕駛上下來,坐回後車廂。
車身掉頭,黎姌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看到少女倚靠在男人懷裏的側影。
大概是在哭泣,肩膀一顫一顫的。
黎姌僵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麽給重重擰了一下。
沈安將車開到萊茵閣,斐斯也靠著後座,扣動火機焚燃煙。
屏幕上跳出陳媛的來電顯示,他劃開,對麵傳來女人的哭腔,“斯也,你不回來了嗎?”
“回了。”
“我害怕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胡家人還會來找我…”
他胳膊搭在窗口,彈了彈煙灰,麵色隱匿在昏暗中,“不會,我在這。”
“斯也,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當年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我…”
“過去的事不提了。”他推開車門,嗓音淡淡的沙啞,“我上來。”
電話對麵的哭聲戛然而止,“嗯,我等你。”
斐斯也倚著車,抽完了一整支煙才往電梯方向走,沈鬧跟在身後,“斐先生,胡誌安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昨晚肋骨斷裂戳到了肺,搶救及時才撿回來一條命。”
“人躺在醫院,為什麽會突然戳到肺?”
沈鬧遲疑了會,說:“是外力擠壓,昨天除了主治醫生和固定的守房護士,隻有陳小姐在那。”
電梯門開,斐斯也邁進,沒再說話。
萊茵閣的高樓,全是精奢大平層,陳媛住的是最貴的樓頂。
聽到電梯的動靜,斐斯也還沒邁出來,陳媛就一頭撲進他懷裏,身後的沈鬧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索性背過身。
“斯也,我害怕…”她緊緊環抱著他腰身,指節因用力過猛泛出一節一節的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