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倔強地仰起頭,就是不哭出聲。
不救她又要命令她原地等著,不就是叫她等死嗎?
她一直以為,這段婚姻裏她和斐斯也算得上雙向合作的關係,雖然各自目的不同,但至少都會默契的維持住這一年的期限。
可斐斯也把她當什麽了?活著拿來玩玩,死了就隨便丟棄的玩物嗎?
一種無法形容的酸楚像猖獗生長的藤蔓,迅速纏住她心髒,環繞得密不透風,黎姌隻覺得一陣窒息。
她拂去淚,“沈助理,麻煩你停車。”
沈安心裏咯噔一驚,冷汗都冒出來了,他完全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少奶奶也會有發脾氣的時候。
他往後視鏡瞄一眼,斐斯也臉色陰沉得厲害,“你下車去哪?”
黎姌擰緊手心,“不關你的事。”
她所有抑製不住的感情和無法克製的委屈全都衝撞在斐斯也這一張臉上。
黎姌現在隻覺得她快喘不上氣了,隻想馬上找到一個缺口。
斐斯也捏揉著眉心,僅剩最後一絲耐心,“你連護照都沒有,誰給你的膽子跟我發脾氣?梁淵嗎?”
梁淵這兩個字落在黎姌耳朵裏無異於火裏烹油。
她救下梁小姐難道不算幫他破局嗎?
可斐斯也腦子裏想的隻有自己的利益,哪怕他現在是獲利者也依舊要打壓她。
“斐總不要搞錯了,我們隻是協議結婚,我不是賣給你了,我的私生活你無權幹涉。”
話音落地,車廂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沈安隻覺得自己整個後背都涼麻了。
這話少奶奶是真敢說啊。
“停車。”
沈安險些踩急刹,“斐總,這裏晚上不太安全。”
男人表情晦暗,比夜色還陰鷙幾分,“她既然想下車,就讓她下。”
他沒有慣女人的毛病,更不會縱女人耍性子。
車停穩,黎姌抓著包頭也不回地下車,沿著綠化帶往相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