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醫院時,已經是深夜了。
直到溫言被推進手術室,傅謹川仍舊沒緩過神來。
他像是失去支撐一般,順著牆邊緩緩滑坐在地上,目光空洞,表情麻木。
手上還有衣服上沾滿了溫言的血。
黏糊糊,還帶著溫熱的氣息,仿佛溫言還在身邊。
傅謹川緩緩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卻又落了空,那種令人窒息般的失去感,不亞於四年前他們分開。
他垂眸,怔怔的看著空落落的手掌,心髒像被撕裂了一般,就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一股莫名寒意從腳底板竄入,瞬間襲遍全身。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陳強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
傅謹川跌坐在地板上,如行屍走肉般沒有任何情緒和反應,隻是目光還死死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陳強默默的守在一旁,被感染的心情沉重異常。
直到手術室的大門打開,傅謹川才算是有了反應。
“請問哪位是傷者家屬?”
他即刻站起身走到護士麵前,啞聲開口,“我是,她……怎麽樣了。”
“現在還不清楚,傷口很深,拔刀過程很可能牽扯到動脈,麻煩您簽字,您放心,我們會全力醫治。”
傅謹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心情在手術同意書以及風險告知單上簽下的字。
反正,自從護士再次進到手術室後,便沒再聽他說一句話。
這一幕讓陳強挺心疼他的。
“傅總,您別這樣,現在對我們來說,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傅謹川抬眼看向陳強,整個人頹喪狼狽的很,“陳強,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若不是他強製要把她留在身邊所謂的折磨,也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屬下覺得,不管做出什麽選擇,大概都會後悔,人生也因為這樣才會有無數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