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黎小軟,你冷不冷?”
黎軟不明所以地看了徐燃一眼,然後上前勾住他的胳膊說:“這樣你就不冷了吧。”
她事事都以他為先,而在她麵前,他一向臭屁無比。按照以往,如果他覺得她冷,那麽他就會一言不發,直接攬上她的肩膀,她則會看他一眼,然後一齊沉默地取暖往前。
但現在,徐燃破天荒問了她一句。
黎軟覺得:一定是他自己冷,又不好意思說。
徐燃隻好再找別的話題:“黎小軟,那你寫給石昭陽的那副詞,寫完了沒?”
黎軟沉默了一下。
徐燃偷看她一眼,然後咽了口口水。
竟然有點像高考查成績時那樣,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她談及石昭陽時的下一個表情會是什麽樣的。
好在,黎軟點頭說:“寫好了。寫的下雪天,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言畢,她自然地伸手去將他的圍巾往脖子內捺了一寸,然後繼續說:“你忘了嗎?”
手會無意識碰到他的臉頰,
那一瞬,
徐燃驟然心怦得一跳,毫不誇張,連拳頭都應激地握了一下。
他有點結巴地看著黎軟紅撲撲的臉:“就是沒忘,所以才問的。”那話聲音正好,但黎軟動作太過認真,並沒有聽到全部,隻是一邊動作,一邊數落他:“徐燃,你戴圍巾為什麽總是亂七八糟的。”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看你怎麽辦。”
徐燃說:“我會祝福你啊。”
他講話的聲音讓黎軟的心髒猛地一震,於是就這麽抬頭去看——
空濛的山色,不及他肩頭雨打的濕潤,在她眼裏的輪廓多。
她第一次主動地去看那雙眼,然後故作無礙地將氛圍變掉:“啊,那等我結婚的那天,請給我豐厚的禮金。”
“那還要給你最帥的伴郎團是嗎?”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