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後來知道的是,火箭當真猶如他的名字一樣,在三年後大火。
而小J,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成為了一個獨立音樂人。
那一年的T城,盡管等她回來的時候,早已物是人非,可依然不變的卻還有兩樣:一樣叫徐燃,
一樣叫音樂。
那一年各大的海報和媒體報道都換成了那時最火的唱作人,雖然,三年前這位唱作人——黎軟,還是個極為普通的明星助理。
這都是後話。
然而現在。
這位以後的著名唱作人正在跟高中的朋友郝遠告別。
天上下著小雨,冬日幹枯的樹枝像是弧形漏鬥,記掛著時間。
袁莉拿著一根幹草,坐在三輪車的後座上,她穿著白色的塑膠雨衣,腳下墨綠色的防水大布之下,有好幾樣音樂器械。
郝遠其實早就做好了打算,要去青海那裏繼續玩音樂。袁莉在那天謊言的遊戲裏說過——他們會分開,也就是永不分開。
她要陪他去流浪,天涯海角,他去哪兒,她去哪兒。“那就再見了啊,各位。”她坐在車上衝徐燃和黎軟揮手。
徐燃開玩笑說:“郝遠,做不出好音樂別來找我了。”
郝遠當然說:“我才不屑和你這種流行歌手聯係呢!”
可是他們都知道,對方不會變成話語裏的那種人。黎軟也知道,她說:“你們二位,開心就好。”
匆匆相見的人,還會匆匆告別,其實人生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長久。“你們什麽時候在青海開音樂會玩,別忘了我們。”黎軟再次做出公牛角的那個手勢,
她擅長做一個樂天派,也知道所有人其實並不覺得離別有多傷感。於是她順勢和袁莉做出的那個公牛角對撞,然後一齊說出所有人都明確的那句話:“反正都會相見的。”
沒心沒肺的人最長命。
徐燃和郝遠眼神均落在黎軟的身上,郝遠無聲說:她還跟以前那樣,天塌下來也會逗別人笑。你把她保護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