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了便利店,將酸奶撕開,把撕開的那個角舔幹淨,扔進垃圾桶的那一瞬間。
怎麽都沒有想到,會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看到徐燃。
T城的夜裏很幹,風吹在人身上就是凍入骨髓的冷意。徐燃一手舉著手機,戴著黑色的三D口罩,像是在找什麽。
GPS定位的那個紅色圓點不再移動,徐燃這才抬起目光:“找到了。”他對麵的黎軟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唇角還有酸奶漬。
“你怎麽在這裏?不是回公司錄唱片去了嗎?”三兩步,黎軟和跑來的徐燃在路段中間碰頭。
徐燃把凍紅的手塞進麵包服口袋裏:“錄完了,覺得還不是很晚,就想再來看看你。”
八點多了。
黎軟突然想起,好似除了這幾日,過去的每個八點多,他們都是在一塊兒的。要麽他錄歌,她在棚外等。要麽他寫歌,她在屋子裏做事。
是不適應嗎?
“很冷吧?”黎軟抬頭,說話間徐燃就那麽低著頭向她搖了搖。
他那雙桃花眼裏有城市的光影還有她的影子。這下換黎軟不大適應這種場麵。
她邁開步子,一腳把腳下的碎石塊踢得遠遠的:“馮姐不會念你嗎?”
馮舒是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這幾年來隻帶徐燃一個人。往年徐燃特訓的時間都是雷打不動的,今年提前回來,馮舒立即按照往日的要求給徐燃工作。人在上升期,其實一點錯也出不得。
徐燃那頭奶奶灰紮眼的很,在他低頭間總是進入黎軟的餘光裏。“就…念,也就念吧。”他歪著頭看黎軟,然後深吸了口氣:“不然,不見你,也老不習慣。十幾二十年你都在,見不著挺別扭。”
一輛車此時從他們周邊經過,車燈幅員出好遠的光,徐燃下意識將人一拉,黎軟就撞向了他。
她的心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鬧得一跳,第一時間卻還是去看徐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