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嬌和丈夫徐蕭從VIP通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邊的黎軟。
徐蕭揮了揮手,點頭致意。
周玉嬌抿了一下唇。
通道後的停車處風很大,顯得穿大衣的黎軟人單薄,她拉開車說:“伯父、伯母快上車吧。”周玉嬌和徐蕭這趟打算在國外定居一段日子,臨時回來行裝都很輕便。兩人很快坐上了後座。
徐燃一直穩穩地坐在駕駛位子上,臉上沉穩地看不出表情,他看了一眼父母,確認後座整頓完畢以後,這才將車開起來。
周玉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終於問:“你這次究竟在搞什麽?”
徐蕭幫妻子搭薄毯的手就那麽頓住,抬眸看了眼妻子,目光再一轉,落到徐燃和黎軟那裏。
前座傳來徐燃的聲音,很短促:“沒什麽。”
黎軟吞了口口水。
這果然是祭拜前的暴風雨。
過了十幾秒,
徐燃又說:“這兩天溫度驟降,不比國外。”在父母麵前,這人講話就少了被黎軟慣出來的少正形,每回都沉穩地像年長了幾歲,話也很少,不做解釋。這種做派或許就是在潛移默化地學習徐暮。
是一種本能地討好母親。
可能徐燃自己都沒意識到,但就如同這句希望母親多加衣服的平常話語一樣,他還是下意識選擇了用這樣點到為止的說法。
一點惆悵在徐蕭的心中形成。
作為周玉嬌的丈夫,徐燃的父親,要說對於那母子二人的相處氛圍也早該熟悉。但徐蕭卻不得不承認,過了十年,看到這樣一種近乎畸形的相處模式,依然痛心。
他沒有直接回答徐燃的關切。隻是在幾秒鍾的停頓裏,如同過電影一樣回憶起了徐燃這些年的變化。
這個小兒子個性的變化之大,將之比擬於他徐蕭從電視劇跨到電影界的跨度也不為過,因為那幾乎是在徐暮去世之後的一夕之間裏就完成的改天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