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庭將眼鏡摘下來,服務員將菜單交付到他手裏。他往米雪那裏一遞:“女士優先。”
米雪吐了幾個法文單詞,直接將菜單放在了桌上。“這頓我請。”
宋言庭聳肩:“米小姐看來經濟狀況很好,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他將菜單塞入立在桌邊的服務員手中,眼落在米雪那兒,也吐了幾個法文單詞。
最貴的。
“明說吧。”米雪語氣不善,“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宋言庭唇上揚一下,聳肩:“大概是五年前。”
五年前沒有記錯的話,宋氏才剛剛將他的股份份額增加一個百分點。她與石昭陽算錯了,原來開始的時間還要早上一年。“那動心思肯定更早了。”
“謝謝。”男人聞言,等服務員將菜擺好,才拿起刀叉,且在那時雙眼遞向米雪,用了個問句:“你說呢?”
米雪莞爾笑了下,也拿起餐具,將食物放入口中。味道都不如從前,全是心境之中的動**。
她咀嚼了兩口,放下餐具。“你想讓我嫁給你,可以。簽一份協議,把米氏還給我。”昨日大批的陌生人過來米氏鑒定資產。數月來的分庭抗禮終究還是敗給了對方的狼子野心。
這是父親一生的心血。
有時候到最後一步,她才知道作為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是有多想保住那為父又為母的長輩,所留下的最後一點聯係。
心中的疲累無人可訴,
石昭陽不會幫她,她真的有一點孤立無援了。
那雙拿下桌麵的手交握在一起,生生掐出血來。或許是最後一點尊嚴。
“我再想想。咱們先吃飯吧。米小姐親自請客,珍饈美味才重要。”他今日是一身極為儒雅的裝束。灰色高定西裝在椅背上,就著身白襯衫配灰色馬甲,將菜肴放入口中。
講的話,就像閑聊一樣。
大拇指與食指擦一下交錯,指甲帶出很長的血痕。米雪碰一下站起來,將棗紅色的長呢大衣搭在手腕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