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你不要在乎孫越和周元他們說的。”於甜將一瓶礦泉水遞給正在跑步機上的女人。
黎軟單手將水接過,然後點頭:“謝謝。”跑步機依然在運作,她自己都能感受到全身的汗都在流動。抬了一下眼,黎軟將跑步的速度再加快了一倍。
於甜跳上另一台機子,餘光瞥到黎軟擦汗的動作,終於忍不住問:“是因為孫越他們說你學得晚,資質普通,你才這樣賣力?你好像已經跑了兩個小時了。”
黎軟得聞此言,目視前方,動作強度未改分毫。孫越、周元和於甜都是許馮喧今年帶的徒弟,衝的都是YAN工作室的席位。他們說的不錯,她確實起步很晚。同時,沒有人比她自己更了解了:那三個同門都是搖滾界頗有名氣的,音樂水平早已被業界認可。可她呢?除了絕對音感這個秘密武器,與他們相比,雲泥之別。這不是一個完全性的天賦命題,而是時間。
起步晚,就是差了很多東西。這是現實性的命題。
但黎軟不止是為此而跑,誰都不是令她不要命的原因。“不是他們,我是為我自己。”擦了下汗,黎軟沒把這句話說出來。因為與於甜的交往,隻不過是孫越周元他們在於甜鞋子裏放刀片時,她提醒了她。萍水相逢。
這是個在搖滾界有很多粉絲的輕搖滾女歌手,但誠如如今的訓練一樣,這裏的人誰都不一定是真正的朋友。黎軟清楚,什麽人能交心,什麽不可以。
於是黎軟說:“不說了,我繼續跑了。”緊接著,她又跑了十五分鍾,這才又喝了口水,去那邊坐下休息。
一瓶水喝到一半。
門那邊有了動靜,黎軟的手在那一瞬輕輕頓了一下,繼而重新拿起礦泉水瓶。瓶身傾斜,水沿著杯口被她喝下。與此同時,紮著髒辮的女生和一個有紋身的男人從黎軟跟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