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T城下了一場陣雨。
黎軟將舅舅送來的飯草草吃過,去洗飯盒的時候,意外聽到了舅舅和她父母之間的通話。
四十多歲的舅舅一直是個暴脾氣,但待人卻十分講義氣,聽到妹妹依舊推三阻四不來照料老父親的事,沒有崩住情緒,在電話裏語氣也沒有那麽和善。
窗外的雨在醫院的老舊的玻璃窗上凝出許多的水珠,走廊裏人來人往,並沒有誰在意有一個女孩子捧著一個飯盒原地站了良久。
身上有一點涼,黎軟發覺到背對自己的舅舅有轉頭的跡象,趕緊快步走開。
她推開爺爺的病房門,老人家還合著眼在睡覺。
於是她就上前去給人掖被子,此時,短襖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黎小姐,我是欣榮音樂公司音樂總監,之前你給我的小樣有另投麽?”
一陣喜悅沸騰而起,看畢,黎軟抖著手回過去:“是許總監是嗎?小樣還在。”她一屁股在爺爺邊上的小躺椅上坐下,一麵看看病**人的樣子,一麵緊張地盯著手機。
半秒不到。
那邊:“方便接個電話嗎?”
舅舅此時從門外入內,黎軟因此抬眸看響動的門口:“舅舅,我去接個電話。”她快步走過去,輕聲說到。
陳魏龍無聲點了個頭。
黎軟出去了。
她滿麵喜色,走到窗邊就從短信界麵將電話撥了過去。
那頭傳來一道稍顯油滑的聲音。
心中膈應一瞬。
又聞那邊:“黎小姐是吧?”
“嗯。”
“我這邊有意向要黎小姐的那支曲子,一首曲子五萬塊,黎小姐看行不行?”
在行規裏,一首曲子五萬塊實則算不上什麽大數目,但壓價的公司對於新人其實會用更低的價格。這位姓許的總監把被自己退回的曲子,突然態度變一百八十度地來要,張口又如此爽快,
黎軟不傻,思索了幾秒,問:“許總監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