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戴高樂機場,徐燃才知道,黎軟這趟來除了來看自己以外,還有音樂事業上的任務。徐燃這個人一向和黎軟不分彼此,他母親周玉嬌喜歡黎軟歸喜歡,但周玉嬌此人秉性自來驕矜慣了,待人下意識裏都分個層級。初聽黎軟要來,忍不住念叨了兩句:“雖然小軟來很好,但治病事情忙,我們也不知顧不顧得上她。”
意思是,總歸有些麻煩的。
黎軟不知道周玉嬌說的這些話,徐燃也不想讓她知道。於是來接之前就租了一套房子,剛上車跟黎軟說了房子的事,沒想到黎軟三言兩語就將母親的擔心變成雲煙:“我之前給巴黎這邊的音樂公司投了小樣,對方其實是給過我回複的,雖然沒有說直接要,但說了他們公司如今欠缺一個打雜的,問我願不願意來。”優秀的脫口秀Terry Lin 出名之前就是在電視台打雜,學習,幾年以內成為翹楚。黎軟見到那則郵件裏的信息,實則知道這也是那邊的音樂總監在給她一個機會。
不過之前躊躇沒回,不是因為覺得打雜的怎麽樣。而是也下不了決心來這座有他的城市。
大家都兵荒馬亂的,爺爺那邊走不了,他這邊也沒空。
父親那輛車在掃過雪的路上開得奇慢,徐燃一時想說什麽卻在目光掃及她摩挲護手霜的動作上停住,不再言語。
她向來在很多事上都做得比別人細心,想必以周玉嬌的性格即便再親昵,那些對人的差別,黎軟都早已考慮在內。她也並非沒有別的出頭的機會,A公司能當打雜的,B公司未必不會有更好的職位來找。
一切都隻是時間的問題。
想必她選擇這份打雜,也是顧慮到了周玉嬌,以工作的名義來,她的那些麻煩就能少一點。
徐燃沒再問,聽了黎軟的話,將她送到公司去麵試。順帶在樓下的咖啡廳裏將來龍去脈和周玉嬌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