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風格外冷，最後米雪和杜明笙依然坐著大巴先到了崇城——先前若下車的話，小道上杳無人煙，回去反而是個難題。
他們在崇城汽車站下來，漫卷的寒氣和站台微弱的店家燈光輝映，米雪在台階那兒搓了下手，緊接著邁步向前方，找了幾個路人問附近租車的地方，很快，問到了：往西南角走一百米就有一個租車店麵。
沿著夜色小跑了會兒，米雪和杜明笙到了那兒，眼前一抹暗淡的光，自卷簾門拉起的空檔中傳出，走近了，就看到一個平頭坐在收銀台上。
米雪三兩步走過去，問平頭：“你好，我想租輛車。”
“什麽牌子的？”平頭語氣幹練。
米雪說：“無所謂，油夠，能跑長途就行。”
平頭將手中的煙在煙灰缸上一撚，窸窣幾聲，手裏掂著一掛鑰匙往後麵走，“租車的油錢都是自己去加油站加油付款，我們這裏不包，加油站在前麵開十五分鍾能有。”往米雪和杜明笙身上看一眼，平頭問，“你們誰開？”
“我開。”米雪說。
杜明笙才大二，以他的財力來說，應該尚未學駕駛。
而事實上，確實如此。
“那那輛小轎車好了。”平頭隨便往前一抬下巴，方向落在門口黑色的小轎車上，再低頭挑鑰匙，
米雪卻很執著：“有油量充沛的嗎？”回T城是在反方向，有可能的話她不想花時間加油。
小平頭挑出那把鑰匙，“有，但是是越野的，你們女的…難……”
“就那輛越野的。”
“開……”平頭吃驚地看著米雪，嘴裏最後一個開字應聲落地。
米雪衝平頭笑笑：“應該也有女人借過越野吧。”
挑挑眉，平頭點點頭。
是。
租車見客，什麽人沒有。“給個證件。押金五千塊。”
米雪要回T城，宋言庭把公司轉手，她若想轉圜，這中間應當免不了給身份證的情況。想到這裏，原本一言不發的杜明笙把自己的身份證交過去，他對平頭說：“證件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