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令人意外的是米雪親自開著那輛租借的越野車回了崇城。當然，同行的還有杜明笙。
走的時候，方叔還惴惴不安地看米雪，他問：“你真的要去崇城嗎？我和小杜去就可以了，不是說安廷那邊還沒談妥嗎？”
米雪那時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從椅子上拿起外套，掂量著鑰匙看著辦公室裏的眾人，她甚至笑了一下，這抹笑在方叔帶濾鏡的眼裏等同心事重重：“沒事，方叔，你不要擔心。”她這麽說著，語調平和得跟平時一樣。
她擺出這樣一幅冷靜自持的樣子，方叔記得，最近的一次就是老米總去世的那回。
可是方叔沒有辦法在這種時候戳破她。
不聽話的孩子一夜之間長大變得無比溫馴，總有一點殘忍。“那麽你去吧，安廷那邊有了什麽回應，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們會去做的。”
米雪說了聲謝謝。
這個時候，她還並不知道米氏如今的主人是石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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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笙從租車地取回了自己的證件，那位租車店的小平頭還稱讚了兩句米雪。
“那姑娘開車技術不錯啊，剛開過來時很穩當。那天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她男朋友？”
“不，我是她員工。”
小平頭把押金還回去的時候好像還問了兩嘴什麽，不過杜明笙沒有回答。這人將錢和證件放入厚牛仔外套就就疾步走到了門口叫米雪。
杜明笙問：“接下來要去散散心嗎？安廷那邊不鬆口，你心情應該不好，崇城聽說風景不錯，要不然先休憩兩天？”
這話不止是杜明笙想說的，方叔那群人也是這麽個想法，甚至以為米雪也有這個意思：去另一個城市，散散心，把挫敗消減下去。
杜明笙問話的時候，米雪正在看手機打車軟件裏司機過來的路線，她頭也沒抬，看到手機通話鍵亮了起來，就接起：“對，你把車停在那個小路口就好了，那邊好轉彎，我們現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