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罐裝可樂拉環被拉開，女人坐著的身體向後微微傾了一點。米雪喝掉一口可樂，鼻尖還充斥著這種汽水獨有的味道。“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想過和你這樣坐著聊聊天。”
石昭陽的食指勾在易拉罐的拉環上，沒有用力向上勾起。他笑了一下，說：“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想過跟你隔得遠遠的，竟是沒有想到——”
“嗯？”米雪明知故問地再喝了一口可樂，晃了晃罐子。
石昭陽側了一下臉，就這麽看著這個戴著誇張環形耳環的女人：“喂，說真的。”他說：“你過的好嗎？這兩年。”
“你覺得呢？”她聳肩，眉眼裏是笑。
將手中的可樂再喝一口，就放到地上，雙手枕在腦後，直接躺在了沙灘上，她眯著眼睛說：“米氏放手過後，我就跑到國外來，有時候在街上做做街頭藝人，有時候跑去給看鴿子的人拍照，還有的時候就一個人瞎逛。逛到沒錢了，就去給人拍照，做街頭藝人，這樣，周而複始。”
“還挺自在的。”她閑適地說，甚至還做了個好後悔的表情：“早知道，我就不作來作去了。”是開玩笑的口吻。
靜了那麽幾秒，她聲音忽然一沉，視線從正前方挪到他那兒，隻看得到一個下頜：“那你呢？”音調也不由得一輕。
這兩年，她學著放空自己，做自己以前很喜歡的那些事：居無定所地四處閑逛。大多數的時候會遇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和那些高大的外國男人並肩拍照嘻嘻笑，在隨便的一個國度的街頭拿著把吉他唱中文歌。
管他們聽不聽得懂，反正她就樂得不行，邊唱邊神采飛揚。
也會有很難過的夜晚，有一點空閑，就再想到石昭陽。
“我過得很好。”石昭陽這樣說。
得聞這一句，米雪將臉向他的反方向偏了一點。眼睛那裏像是有一點濕潤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