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和徐燃共騎著小電瓶,越過小土丘,車停時,
塵土飛濺了一身。
黎軟從嘴巴裏呸呸吐出灰塵來,“徐…徐燃……”
“我們到了。”其實身上灰塵更多的是徐燃,他把帽子往後一翻,後腳一抬邁下了車。就動那麽幾下,就都是灰塵的煙氣,碎碎屑屑的。
郝遠覺得三年沒見,這兩人的出場越發像袋鼠——徐燃剛才是團抱黎軟,那丫頭隻露出上半部分的小臉,特別像窩在袋鼠袋裏的小袋鼠。“你們來了啊。”
灰塵還在散去,
徐燃扶著車。“下來小心點,別急。”他一邊對郝遠微笑,一邊看顧著這邊的黎軟。
紮著馬尾、玩搖滾的年輕男人就那麽用眼神示意徐燃,意思是,你之前不是嫌特訓辛苦,不帶她來的嗎?
徐燃食指抵唇,做了噓的動作,無聲說,不該多嘴的別多嘴啊,兄弟。
郝遠笑。
笑容很快收斂,因為黎軟已經擦好了眼鏡。
他走上前來,伸手說:“我們好像高中畢業後就沒有見過麵了啊,黎軟。”
“是啊,六年了。”黎軟伸出手掌,像過去一樣,郝遠與她指間互打一下。
特輕的那種力道。
她這時才仔細打量徐燃帶她來的這處。
小電驢開了三個小時才到的地方,徐燃剛跑完步上車時,怎麽都不肯透露目的地為何。現在清楚了,
是他們高中小樂隊的領唱郝遠的音樂淨土。
這處像郝遠的風格,一間平房上都是噴漆做的誇張圖樣,廢棄音樂設備成了門前的裝飾品。黎軟記得高中畢業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主唱,後來聽徐燃說郝遠去玩了地下樂團。
“聽說三年前這裏是一家民辦的幼兒園?”黎軟擰動鑰匙,把車推到一邊,免得擋住人家的正門。
忽然一個戴著耳釘的女孩子從裏麵走出來,“嗯,那幼兒園就是徐燃資助的。本來是給這山底下的孩子就近弄一個教學場所,三年前很多人家都搬到市區去了,徐燃就把那間私下資助的幼兒園擴大,也弄到市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