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呢?”嘩啦一下,將切好的菜丟入大鍋。這裏一下子騰起熱煙,蔬菜與水相碰,霹靂啪啪響並冒著小氣泡。
袁莉的聲音就是在這種狀況中傳到黎軟的耳朵裏。“不過,你倒是說中了一個秘密。”
“什麽?”
袁莉用大勺子將菜轉了一個圈:“就是郝遠,好像沒打算真把偷吉他的賊給抓出來。”
“我肯定是不知道吉他是誰拿的。郝遠就不一定了,他很聰明,火箭、小J跟我一開始也都是被他的音樂吸引來的,當時來地下樂團的人很多,他也不是誰都挑。看音樂還有人,他眼睛很毒。”
徐燃說:“這一點沒錯。他出歌都是精品,去年我那張CD裏的主打就是他做的曲。他這人很軸,我給的錢也未必用了,可能都在那張卡裏原封不動。實在需要器材,就隻會把曲子賣給我。”
鍋台前麵的人在講著話,一片煙熏火燎裏聲音也被做飯的聲音減弱,大大小小的。這邊鍋台後麵的黎軟一邊用火鉗撥動眼前燒著的木柴——薪火一點點綻開,露出光亮,一邊聽他們的聲音。
“高中時郝遠就是這樣。”她不自覺點點頭:“記得那會兒他能磨一首曲子大半個月,詞也是,逐字逐句品。”
那一年黎軟默默跟徐燃,各大迎新晚會前的準備彩排,她一邊做作業一邊聽他們唱。白衣少年是鍵盤手,黑白空格裏全是青春的汽水味兒,“這一首出來,迎新肯定炸!”
回音陣陣的禮堂、一哄擊掌,和那幾個衝下來抄她作業時的手忙腳亂。
全部都曆曆在目。
想到這——黎軟就不禁發一下愣,視線不自覺在薪火前變得溫柔。
其實重聚的感覺能讓人年輕,周身被火烘得也有了七分的暖意。
“郝遠哥出去好久了吧?”覺得柴火不需再添加,維持了幾分鍾火候,站起來,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