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兆成沒有再繼續打開保險箱,因為正常情況下,裏麵的攝像頭應該是在持續工作著才對。
但今日今時,監控到底是用來拍誰的,他腦海中生成一個看似荒誕卻很實際的問題。
所以選擇默默關上櫃門。
老人靠在椅子上,再輕健的身體也到了容易疲憊的年紀。他從抽屜裏摸出妻子的照片,倦意逐漸變成自嘲,濕潤的手指壓在女人臉蛋上,像當年他摸挲著她一樣。
手機屏幕傳出微弱熒光,他瞥了一眼,對蔣仲最後的幻想也失去。
溫檸目前下落不明,她也是他和妻子的女兒,毫無疑問,他是個自私的人,將不該來到世界的人強行帶來,將注定不幸的人生強加給溫檸。
而蔣仲和他一樣,父子傳承,也是個冷漠到極點的人。妻子說的對,終究有一天,他會將所有惡果嚐一遍。
他不再讓管家靠近他,周圍的人開始慢慢被替換掉。蔣兆成深感無力,他的餘威猶在,但也僅僅是餘威。
也許十年間,他就會變成一捧塵土,而對死人的忠心一文不值,遠不如年輕力壯的蔣仲更有未來。這些利弊分析都是當初他教給他們的,當年他意氣風發之時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變成犧牲品。
“叫少爺過來吧。”
蔣仲比約好的時間晚了一點,這是他的試探,如果這次蔣兆成沒有說什麽,下次會更加怠慢。
家長的尊嚴一再被挑戰,蔣兆成對他的行為表示不滿。
當淩厲氣場散開,蔣仲毫無征兆地抖了一下,這是來自父親多年高懸於自己之上的威懾。
可他在怕什麽呢,現在的蔣兆成不過是在他看管下的空架子。
“我要去你母親的小樓住一段時間。”
蔣仲每天都盼著蔣兆成離開蔣家,他欣然同意,自己開車把老父親送到了母親離世前的小樓。
平靜的蕭家忽然忙碌起來,溫檸摸索到走廊,聽到樓下的人說,家主和夫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