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湖心小亭之中,一個身高不到六尺的人影負手而立。他身後站著兩個男子,一個書生打扮,看似弱不禁風,卻是惠英堂中最頂尖的殺手慕容笙,另一個形容粗悍,滿臉橫肉,一副莽夫模樣,實則卻是惠英堂中第一智囊王諒。
他們兩個侍立在此,那矮小身影自然是惠英堂主鄒棋了。
一隻烏雀劃破夜空,撲棱棱飛進了鄒琪的手掌心裏。
鄒琪取下紙條看了一眼,道:“貓妖已近我湖州邊界,想必明日就要到了。”
王諒雙目低垂,沒有急著說話,而慕容笙卻早已忍不住,怒不可遏道:“來得好!我早想會會他!”
即使在兩個心腹麵前,鄒棋慘白的臉上依然凝固著三分笑意,他擺了擺手,道:“就連當初的猛虎堂杜堂主都死在貓妖手下,咱們萬萬不可輕舉妄動,”他將頭微側向王諒,和顏悅色道:“王兄弟,你有什麽話說?”
王諒將身躬下,語調淡淡:“貓妖這把刀,出鞘必見血,他既然來了,咱們就不能讓他回去。”
舟車勞頓,晉殊一行人終於抵達惠英堂。
鄒琪率眾出來迎接時,隻見打頭的馬上坐著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眸色冷冷,無精打采的樣子。他暗忖這個就是小貓妖了,忙陪笑道:“晉右使大駕光臨,屬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那貓妖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翻身下馬,徑直走了進去。
落地邁步,竟無一絲聲息。
這樣的年紀,怎麽能練成這樣的輕功?倒像是娘胎裏帶出來的一般。
這邊晉殊一麵走,一麵回想剛才掃過鄒琪的那一眼。
這個鄒堂主生得短小精悍,一點頭哈腰,顯得更矮了,他留著兩撇小胡子,麵容慘白多褶,活脫脫一個癆病鬼樣,晉殊橫看豎看,竟看不出他練的什麽功夫。
他走到正廳門口,仰頭看到惠英堂三字,心想:“這次又不知道是我殺他,還是他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