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拂曉,大船裏人仰馬翻,醉倒一片。昨日迎風脫衣的姑娘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體著涼病倒,已經被連夜送去了醫館。
晉殊縮在一個狹窄的角落裏,抱著自己的刀呼呼大睡。肩上血跡已經幹涸,區區皮肉傷,他自己都不在意,自然也沒別人去管。
昨日他沒有傷害那位許姑娘,秦儀十分欣慰,當場還了他的兵器,仿佛那個許姑娘才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照在晉殊的眼皮上,晉殊皺著眉,慢慢張開了眼睛,頭痛欲裂地抱緊了腦袋。
他撐起身子打量四周,見滿場狼藉,便不願再待下去,艱難地爬起身來,踉踉蹌蹌地跳下大船,沿著大街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剛一進院門,就發現不對,屋裏有人。
他想拔刀,結果腳一軟直接側身撞在院門上。
砰一聲響,東西廂的窗子裏同時探出兩顆腦袋,看到掛在門上的晉殊,又忙忙地披了外衣跑出來。
晉殊也不找刀了,隨著門板搖搖晃晃地問:“怎麽是你們?”
連覓疾步衝過來,剛一靠近又往後一仰,“喝!怎麽一身酒氣!”
趙如嫣捏著鼻子停在五步開外。
晉殊反而笑嘻嘻地去抱連覓,差點熏他一跟頭。
連覓屏著呼吸把他往屋裏拖,趙如嫣忙前忙後地打水往浴桶裏倒,一切準備就緒,兩人一個抬頭一個抬腳,把晉殊整個人扔進了浴桶裏,然後轉身逃命似的離開了浴房。
趙如嫣這才呼出一口氣,罵道:“什麽不好學,學會買醉了!”
連覓道:“他不是有傷嗎?我們就這麽把他泡水裏沒事吧?”
“......哎呀,我忘了!”
兩人又匆匆回去,往浴桶裏一看,晉殊已經整個人滑進了水裏,正咕嘟咕嘟地冒泡呢。
“......”
四條胳膊同時下水,把晉殊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