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正在校場練箭,小譽也不情不願地換了一身杏黃的勁裝,立在寒風中拉弓,像一朵顫巍巍的迎春花。
連覓、趙如嫣、晉殊三人遠遠走來,小譽一眼望見,喜笑顏開,放下弓箭就撲棱過去,叫道:“晉殊哥——”
跑到半途,忽然想起兩人之間的不愉快,又硬生生刹住,哼地一聲跑開了。
孟澤冷冷一笑,張弓搭箭,遙遙瞄準了晉殊。連趙二人立刻躲到了一邊。
晉殊眼見亮閃閃的箭鋒對準了自己,噌地一閃,用上了真功夫,身影化成了陽光下的幽靈,黑煙似的飄散開去。
孟澤眯著眼睛,箭隨煙動,看準時機,嗖地一箭射出,疾如流星趕月。
晉殊手中寒光一閃,飛刀就要出手,隻一猶豫,利箭擦著他耳畔呼嘯而過,“嘣”地一聲,釘在了箭靶中心。
“好!”連覓和趙如嫣齊聲喝彩。
晉殊立刻把飛刀收了回去。這隻是瞬息之間的事,沒有人看到這一閃即逝的刀光。
孟澤見他呆在當場,無聲地笑了,放下弓,朝他招手。其實晉殊和小譽的小小齟齬,在他看來隻是小孩子打鬧,根本不會因此去記恨晉殊。
晉殊慢慢地挪了過來,問道:“你不會傷害我的,是吧?”
孟澤一怔,笑道:“怎麽,嚇著了?”
晉殊搖了搖頭。
孟澤又搭了一支箭,一邊瞄準,一邊問:“知若呢?”
晉殊撓撓耳朵,道:“我怎麽知道?”說著向連趙二人一指:“他們倆倒是來看我了,林知若明明看到我受傷,但她就是不來。”
一旁趙如嫣忙道:“是知若叫我們去看你的,我早派人去林府報了信,她知道你沒大礙。”
孟澤輕輕一笑,側目瞧晉殊的神色。
晉殊顯然是高興,但眉毛揚到一半,又強行收斂喜色,假裝冷靜,矜持地哼了一聲,“她幹嘛不自己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