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飯,天已全黑。
晉殊極其謹慎,打熱水也要拉著林知若一起,一刻也不分開。
然而,當熱騰騰的水汽在浴桶裏氤氳開來,林知若坐在**,抱著換洗的衣物,這才覺出尷尬。
客店廂房自然不會像她以前的房間那樣設有單獨的浴房,浴桶前隻有小小一架屏風聊做遮擋。
兩人同居一室,那她……豈不是要當著晉殊的麵沐浴?
正心慌意亂時,晉殊已經提著桶從水霧彌漫的屏風後出來,道:“好了,去洗吧。”
既然以後都要在一起,這種事,總要適應的。
林知若不敢看他,強忍著亂鼓似的心跳,起身轉入屏風。
這屏風的高度隻堪堪遮到她的肩,林知若慢吞吞地解開腰帶,除去外衫之前,忍不住扭頭望了晉殊一眼。
還好,他躺在**閉目養神,似乎並未留意這邊。
林知若心下稍寬,收回目光快速褪去衣物,邁入浴桶。
輕微的水聲驚動了**的晉殊,他睜開眼,望向熱氣蒸騰的那個角落。
屏風內點著一盞油燈,把浴桶內女子的影像清晰地映在屏風之上,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裏麵的衣架,上麵搭著林知若換下來的衣裳,其中最醒目的,是一條月白的肚兜。
繡著幾株蘭草。
晉殊垂下眼,轉過身去。
待林知若浴罷出來,見晉殊麵朝裏蜷在**,還以為他睡著了,便扯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林知若……”
晉殊忽然出聲,翻過身來,拉著她衣角道:“我傷得很重,你要幫我洗。”
他傷得很重,這是沒錯,但趕路時也沒見有什麽影響,這時倒不能獨自沐浴了。
林知若不忍拒絕,隻得答應,陪著他走到屏風後。
晉殊不僅不能自己洗澡,連脫衣服的能力都失去了,垂著手要林知若來解他的腰帶。
他身上除了衣服,還層層疊疊地纏著繃帶,林知若將其一並除去,替他清理了傷口,又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