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壇蜜

30.醉酒

且說禮淵這頭。

這日董時照做東,包了湖中遊船與一幹風流公子飲酒作樂。日落之後,禮淵已是酩酊大醉,推開眾人上了二樓尋了一張床倒頭就睡。

他自是忌憚著壇蜜的警告,可人情世故難以敷衍,一杯換一杯,他自然喝了不少。

待他醒來時,窗外已明月高懸,飛蟲繞燈。他揉揉刺痛的穴位,起來洗漱醒酒。樓下董時照一行人不知去了哪兒,竟空****的。禮淵走到船舷邊往水裏看了看,這麽一船人,不可能憑空不見,莫不是這群醉鬼跌了湖中做了水鬼不成?

他這正狐疑著,一個小浪打來,他沒扶穩,便一頭紮進了湖裏。

這遊湖的船隻帶了兩個掌舵的船工,慢悠悠行著,禮淵醒來前,董時照一行人忽然要去湖裏荷花區摘蓮蓬吃,這行人荒誕不羈,有了主意自然馬上就施行,那唯二的兩名船工便被支使去替公子們劃小船去水淺的湖邊荷塘了。

獨自被落在湖中心深水處的禮淵不知情由,水中望月腳下發暈,被這麽一個浪一襲,險些喪命。

好在這時節遊湖的船多,他這剛栽入水中,對麵船上便有人大叫了一聲,繼而有兩三壯漢入了水過來營救。

禮淵渾身濕透地被仍在甲板上,壯漢往他胸膛猛按一陣,逼出了他嘴裏的水,他這才活過來,睜開眼。

邊上眾人見他醒來,紛紛鬆了一口氣,這時一位臉帶麵紗的白衣小姐撥開眾人走了過來,她用手裏的幹帕為禮淵拭臉,眼簾低垂,輕言:“公子可有氣力?船上備了些男子衣物,公子不若置換了幹淨,免得得病?”

禮淵輕咳了一聲,胸膛裏火燒火燎的難受,但酒卻是醒地透透的。他緩緩站了起來,朝周圍眾人作了一揖:“謝眾位援手相救,不然小生今晚可要遭逢大難了。”

適才他濕噠噠的,發髻被水衝散,頭發纏了臉,眾人未看清他容顏,如今他忽然站起來,雖然身板清瘦,可十分修長,而那種臉仔細看,竟也十分英俊,連同那位白衣小姐,眾人悉數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