蕕花燒了那張紙,出了屋,散散漫漫地回了自己小屋,男人已經把她的行李都給整理好了。
她與男人在屋中等候了片刻,從門縫裏見陳來進了屋,莫約片刻,陳來黑沉著一張臉出來,瞪了蕕花小屋方向一眼,憤然轉身離開。
蕕花聳聳肩頭,這回的確是她對不住人家陳來了,他若帶著媳婦兒子逃命去,他的地,他的雞,他費心飼養的豬,一切都白瞎了。
可是,他必須得走。
蕕花最後悔的就是把身邊這個男人帶到達達這裏來,更害怕因了她的關係,給達達帶去殺身之禍。
她極為想哭,可是卻不能夠。
在男人的側目之下,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男人一眼,輕聲道:“戴好帽子,別露馬腳。翻過這座山就是幽州,我父親在那有些人脈,我送你去那裏再回來,今後你的生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畢竟,她前前後後已經救了他太多次。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依然是一聲不吭。
蕕花清了清喉嚨,推門出去。
她先是走到院子裏,笑聲朗朗,像是非要什麽人聽見似的,高聲道:“達達,我和息夫去山上采藥了,可能晚上才回來,你們不用得我倆回來啊。”
達達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你帶幹糧了嗎?”
蕕花一愣,繼而拍著腦門失笑。
這時達達抱著孩子回來,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遞給蕕花,順帶戳戳她腦門:“你何時能長點記性,出門連吃食也不帶,小心餓得你滿地打滾。”
蕕花親親熱熱地連著達達懷裏的孩子一並摟了過去,歎道:“還是你好,知道心疼我,我若是個男的,早把你給娶了,氣死那些臭男人,哼!”
達達失笑,佯裝不耐地推開她:“得了得了,好話都被你說了,回回都聽,我也該厭了,早些走吧,等會太陽該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