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壇蜜

72.心意相通

次日,軍中的女醫官在將軍帳中過夜之事還沒傳開,拔營渡河的命令便下來了。統事官騎在高頭大馬上指揮調度,搬運糧草。

經過一日調整,次日清晨,兩萬人馬拆帳渡河,不出半日,已經過了燕水抵達被陳桀燒了一半的敬梁城,這陳桀不愧是心狠手辣之人,即便兵敗要逃,也不給雷驁留下一星半點糧草。

大軍與黑煙嫋嫋的敬梁擦肩而過,最後屯兵文殊,陳桀手上還剩三萬人馬,其中一萬在大後方,一萬在淇河,隨行一萬向南逃去,南邊有他的重鎮洛南,洛水比燕水湍急十倍,這般嚴冬也未冰凍,陳桀一旦渡河,猶如放虎歸山,兩軍即將陷入苦戰。

雷驁屯兵文殊,需要顧及陳桀三方勢力牽製,連著數十日,兩方人馬交戰數次,雷驁未損失多少人馬,陳桀亦然,伺機尋找渡過洛水的時機。

這日,全軍宵禁戒嚴,大將軍帳中,曹盧二人正僵持不下,曹將軍主張伏擊,雖有被殲危險,但勝在險棋一招,令人防不勝防。盧將軍不讚同此事,一來,文殊近日連日鵝毛大雪,雪已及膝深厚,燕水以下,一向是陳桀地盤,陳桀深諳地理,若是伏擊,反倒有被陳桀伏擊的危險。二來,連綿大雪並不適合弟兄們行軍,會留下馬蹄腳印不說,天氣嚴寒,也無法長時間設伏。

曹將軍義憤填膺,“打仗之事必有險情,若無犧牲,何來勝利?!”

“我並非此意,我比你還想打贏這場仗回去見我老娘,抱我媳婦兒子,隻是,輕舉妄動隻會打草驚蛇,陳桀如此陰險之人,不得不防。”

曹將軍聽完,雙目赤圓,心中鬱氣難抒,鼻翼呼哧呼哧翕張,不屑在於盧方理論。

“大將軍,你說,往後還能作何打算,我們已在文殊待了小半月,再這麽下去,年也別過了。”

雷驁看著桌上七尺長的地圖,燕水以南盡收他眼底,這張圖,他已經看了五天,大雪愈發綿厚,弟兄們卻無心欣賞這茫茫雪景,一個個鬱氣擠壓,每每瀕臨爆發,都是他一記眼神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