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蕕花一一替幾位將軍診治完,還沒到晚上呢,天上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
她這次來,身兼數職,一來是給仁平送藥材,二來,是給將軍們看病,三來……
盧方的信中拐彎抹角地描述了一番大將軍近幾日是如何忍受舊疾複發的苦楚,尤其是當初的腿傷,骨濕難忍,時常夜不能寐,如此下去,必成大患。
蕕花當然不是傻子,反正左右是要走這一遭的,便順了他們意便是了。
隻不過,她還真沒想留在這破地方啊,冷就冷了,連帳中熱氣都不夠,能凍死個人啊。仁平這次要的大量藥材,都是用來製凍瘡膏的,她還一並帶了許多脂膏過來,擦臉擦唇皆可,可以緩解皸裂。
從盧方帳中出來,盧方親自出來送她,抬頭一看天上那漫天雪花,這老爺們竟然一笑,十分得意地對蕕花說:“姑娘啊,我看今晚你是走不成了。”
“走不成就住下唄,我看將軍帳裏還算暖和,不若借我宿一晚?”
盧方笑道:“那可不行,我娘們兒是個大醋壇子,若是知道我讓一個十八的大姑娘睡我的營帳,回去我可是要跪搓衣板的。”
“這麽嚴重?”
“那是當然,你還小,不懂,等你嫁了人,有了夫君,自然知道各種奧妙。”
蕕花聽他還“嗬嗬”了一聲,不禁好笑,“罷了,那我就不害將軍受苦了,這就走。”
盧方送她,又道:“大將軍帳中還有一張可睡人的榻,姑娘不若去借宿一宿。”
蕕花無奈看他一眼,“將軍啊將軍,我好心不害你,你怎可陷我於不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盧方臉皮比燕水河上的冰還厚,“我這不也是為了姑娘好嘛,將軍腿疾發作,仁平大夫特意在帳中安設了三個大爐子呢,暖和著呢,要不是大將軍嫌棄我,我都想卷了鋪蓋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