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溝壑平息,一切喧鬧歸於闃靜。
周錦撫著胸口貪婪地喘氣,頭仰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鍾硯齊抽了紙,遞給周錦。
理智回籠,剛才所做的一切像是鬼迷心竅。如今對於危險的感知重新被觸發,後知後覺與他產生關係的難堪和不妥。
她低頭側著脖頸,躲避他如炬的目光。
鍾硯齊麵上的冷淡短暫地碎掉,再開口時聲音嘶啞,卻含著笑:“這時候知道不好意思了?”
周錦推開鍾硯齊的手,扶著牆站起來,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有點氣勢。
“讓一下,我要出去。”她盯著前方的門鎖,提高音量,話裏絲毫不含混。
鍾硯齊眼下有青黑,目色也不甚清明,精神狀態看起來並不好。
聽了這話,他不再有耐心,隻是隨意地挑眉同意:“行。”
他回手擰開門,側身讓路。
頃刻間,之前的氣氛無影無蹤,半點餘溫都沒留,隻剩下疏離冷淡,剛才麵對的仿佛是另一個人。
周錦走在前麵,出了洗手間。
走廊上依然沒什麽人,半個多小時過去甚至更安靜了,連包廂裏的音樂聲都小了許多。
鍾硯齊跟在她後麵,腳步聲平穩,聽在耳朵裏又令人心煩意亂。
周錦加快步伐,準備離開。
她出門沒背包,送出禮物之後就兩手空空,此時不用回去麵對包廂裏的眾人,令她慶幸。
“我給你打個車。”鍾硯齊走到周錦身側隨口提到。
“不了。”她禮貌回絕,麵上沒什麽神采。
鍾硯齊聳聳肩,不置可否。
附近一個包廂開了門,迎麵走來一個男生。對方瞄了這邊兩眼,周錦裝作沒有看到,目不斜視地和他錯身而過。
走到一樓大廳,冷風撲麵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夏秋交際雨水多,又下起了毛毛雨,飄飄灑灑的,綿綿雨絲如煙霧一般遮住了霓虹街道,空氣中有泥土的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