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碎瓊

77.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沈小姐,要換杯酒嗎?”

侍者在桌邊躬身問了一句,看向桌上她一口未動的紅酒。一般沈雲青來這裏,這種一口不喝的時候就代表她有不滿意的地方。侍者的語氣有些謹慎,還想再問是哪裏不妥,沈雲青卻懶懶地動了動手指。

“沒事,你們忙去吧,這裏不用人過來。”

她把手中的紙條折了一下裝進一個信封裏,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敲了敲,將信封推給一旁的保鏢:“你去把這個交給寧奚,這是我之前答應她的。”

保鏢有些猶豫,但還是接過了這個信封:“之前周映東和談家那邊說不要插手——”

“別管他們,無論如何這是我欠寧奚的,我得把這個人情還上,”沈雲青垂下眼,晃了一下酒杯中的酒,不禁嗤笑一聲,“談策消失已經一個多月了吧,聽說周映東讓人把寧奚家圍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要不是心疼寧奚,誰願意惹談策那種瘋子,不過他現在就算想和我算賬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時間。”

說話間,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似乎想象到了那種場麵。

“他現在要想的大概是該怎麽和寧奚解釋才對,不能親眼看到還真是有點遺憾,”她喝了一口酒,紅唇微抿,“你帶幾個人一路上保護著寧奚,順便幫她把周映東那群人甩開,一直到她安全到達寺廟為止。”

“是,我馬上去辦。”

林芝的三月份是野生桃花開得最好的時節,沿路可以看到連綿的山上一片又一片的桃樹。林芝的桃樹高大,枝幹要比平原的桃枝粗壯一些,一簇簇的花擁在枝頭開著,遠遠看去像一片粉色的霧海,映襯著不遠處高聳入雲的雪峰。

剛好經過尼洋河穀,寧奚靠在車窗邊,望向河中清澈的水。河穀四周的喜馬拉雅冷杉和其餘幾種她認不出的高大樹木比去年來時青鬱許多,她掃過這一片綠色,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將頭靠向車座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