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在等我吃飯。
她拿外套的時候,不經意地說:“我看你與一個男人聊得正歡,便沒有等你。”
她果然知道我在她背後,我忍不住笑了笑:“MAY,你是個老神仙。”
她不太高興地看向我:“請不要用老字。我對它過敏。”
“還有什麽會使你過敏?”
“很多。比如失戀的女人;比如買醉;比如唉聲歎氣處處示弱事事求人……”
我差點又想將她說的這些話向我身上來套,發現自己有這個衝動時,忙以說話轉移注意力:“那你一定沒有這些毛病。”
她重又盯著我,更不高興的樣子:“誰說我沒有?難道我臉上的皺紋是假的嗎?我隻是討厭別人在我麵前強調我老了,也討厭在別人身上看到自己曾經有過的相似缺點。”
我發現她的行李箱從櫃子裏拖了出來,衣櫃裏的衣物也少了她的那部分。
“我們要走了嗎?”
她點點頭,似笑非笑地問我:“你還會陪我去找老北嗎?”
“為什麽不會!”我的驕傲仿佛又回到了身上,方重山雖然取消了這個節目,但是在我們出發的那一刻,我與MAY的尋找便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他參與或不參與,又有什麽所謂?
總算在她臉上得到讚許的表情,她可能隻是將我看成一個極力維持尊嚴,但實在是傷心的要哭的大孩子,但我卻像被老師褒獎的孩子一樣興奮著。
她看著電視等我,讓我從容洗臉梳頭拿外套。
開門時,我們嚇了一跳——地上,一束大大的玫瑰花靠在牆角。看著花的顏色,我會心地笑,它們是安哥送的,那些粉與白色,是他癡迷的女人喜歡的顏色。MAY衝著玫瑰花皺起了鼻子,當我將它拿著準備遞給她時,她縮手不接:“一定不是送我的。我有很久沒有收過花了。”
“你是喜歡玫瑰的啊。”我想起她看玫瑰園時迷離欣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