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他是燕國的帝王,而我則是北國以前的皇後。如今,我身在這裏又算的了什麽?尷尬的身份,尷尬的位置,尷尬的局麵。
我的眼前回動著那一雙雙的眼睛,有的清澈,有的深邃,有的是褐色,有的則是冰冷的陌生。許久,這些人也是在我的身邊,然而一切都成了過往。現在,我又被命運的齒輪轉動到了這個偌大的離宮之中。
離,是否注定著分離?
他許是感覺我睡著了便起身離開,走路不帶一點的聲音。
記得十二年前的冬天,那種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我的心都跟著揪起,記得我答應父親出嫁,那一雙透徹的眼睛中的憤恨,那種眼神我尤記如新。我們之間的牽絆,許是正是四姐說的,我是他抱回來的,和他有了數不清的牽扯。
離宮,過了這整整十一年我再次回到了這裏。這個地點,是當初我進宮時所住的羅湖宮。如今,成了困我的琴音小築。一切由此開始,是否一切也會由此結束?我猜不透,根本猜不透。
十一年前他便是無法釋懷,無法放棄,可最終我仍舊跟著孤獨軒離開。即使如此,我毅然天真的以為,他是疼我的,會讓我過的很平穩。因這個幼稚的想法讓我沒有說出尉遲韓林是個奸細,從而讓孤獨軒就這樣的離開。孤獨軒的死,是我害的……我心裏沉沉的,猶如掉入沼澤無法呼吸一般。
許是因為我背負的罪孽太多,所以上天都不願收留我。欠他們太多,所以上天讓我慢慢的還。可是這樣的債,即使還了依舊挽回不了過去,過去的就是過去的,根本改變不了。
第二日,我是被歌聲吵醒的。至於是誰開口唱的我還很是迷糊,總是感覺這樣的聲音帶著一份親切與熟悉。順著歌聲尋去,在後院中找到了那個小宮女,熟悉的眼睛,熟悉的樣子,連那一點點的神態都極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