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來了。
半空中,“嗖”的一聲射來一支冷箭,狠狠刺入車欄,入木三分。接著,無數官兵從四周的叢林後衝了出來,夾雜著刀劍和盔甲碰撞的聲音,是那般冰冷刺骨。
我忙靠到白亦塵身前,暗喝一聲:“快用匕首要挾我!”
他愣了一愣,眼中現出一絲不舍。我恨聲道:“難道你要我們一個都逃脫不了嗎?”
情勢所逼,白亦塵隻得將一把匕首抵住我的喉嚨,對著官兵大喊:“都退後,退後!否則——我就殺了德馨郡主!”
官兵反而包圍上來,將我我們包圍起來。
慕容嵐就在此刻出現了。他身著戎裝,英姿颯爽,從官兵深處騎馬走出。“放了她,我就放你走。”語氣不容置疑。
“慕容嵐,你聽好!”白亦塵冷冷地回答,“你要卸下戎甲,不帶武器和兵卒,隨我的馬車一起行駛到三裏之外,到時我自然會放了郡主!”
“可以。”他把手中長槍丟在地上,將一身的盔甲卸下,沒有絲毫猶豫,“鐵騎軍聽令!所有兵馬皆留原地,不得違令!”
瘋了,這簡直是不顧自己的安危!我吃驚地抬眸,碰上慕容嵐盛滿擔憂和焦慮的眸光。
那一刻,風煙俱淨,時光凝固。
我想起他端給的開心湯,想起他執著我的手一同作畫,想起他夜夜為我蓋上錦被,而同樣的溫情,我卻始終都沒有給過他一分一毫。
此刻,卻有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不能放人!”
是父王。
他帶領一隊官兵,從山林另一邊逼將過來。到了跟前,劈頭對慕容嵐喝道:“上將軍,我一路跟蹤至此,已查明邪教黑風堂所在之處,你我二人合力必能將其圍剿,報效朝廷!”
白亦塵一凜,連我也慌了神,然而前前後後一思索,便登時明白過來。
原來這本來就是一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