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成讖。
飛雪真的再沒來過那間酒肆。大概是因為,他說了那番話的緣故。
匈奴人大舉進犯,北方邊關告急。雖然朝廷派出大批軍隊,然而明昭國軍民死傷無數,前線請求援兵。
禦花園裏,皇上聽了來報消息的軍士,龍顏大怒:“都是一群飯桶!”然後轉身看著南宮離:“不知愛卿若領兵北上,有多少勝算?”
他忙跪下:“回稟皇上,微臣隻需二十萬精兵和半年糧草,方能將匈奴一舉擊潰!”皇上卻眯起眼睛:“若一舉擊潰,又如何要這麽多兵力和糧草?”
氣氛凝重,陽光毒辣,額上滑下大顆的汗珠。怪隻怪南宮家族功高震主,讓皇上表麵上倚重,實際上處處提防。
突然,香風細細,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要當心龍體。”環佩玎璫作響,皇上終於緩了龍顏,向來人和聲道:“貴妃快平身,身子要緊啊。”說著,已經傾身扶她。
飛雪,飛雪。
皇上讓他平了身。南宮離這才起身看她,一雙美目中波光繾綣,身體已略顯浮腫,仍不掩嬌豔。
飛雪如今已經是宮裏炙手可熱的南宮貴妃。去年冬天她懷了孕,但是足足瞞了四個月,大抵是為了躲避眾妃嬪的嫉妒吧。
喝退伺候的宮人,飛雪柔聲軟語:“皇上,本來後宮不得參議朝政,但是臣妾實在憂心皇上龍體,現在驃騎大將軍忠心護主,何不就讓他為皇上分擔解憂?”
說完,她目光灼灼,眼波顧盼生輝,生把禦花園裏的美景都一一比了下去。
就這樣,南宮離終於得到了二十萬精兵,擇日出征。他知道,前線潰敗,皇上手中的兵權要留在京城,八賢王為保實力不肯出兵,眼下除了他,皇上已經沒得選擇。
離開禦花園時,他回身,深深地望了飛雪一眼。她的苦心,他比誰都明白,隻有一舉功成,才能不辜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