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疾馳,她被帶至一處華美的府邸。
沒想到的是,時徵所求之畫,竟是一枚盤龍鈕的天子玉璽。
族規中,若她畫下世間已有之物,原物便會發生時空轉移,現於宣紙之上。若她向時徵妥協,天子玉璽頃刻間便可到他手上。
心頭一震,藍澈雪將蘸慢墨汁的筆狠狠擲於地上,厲聲喝問:“——你這是要造反嗎?”
剛問出口,看見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她的心便沉了下去。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尤其當她看到府邸的地下暗道裏竟是別有洞天,一隊隊將士有條不紊地習武,她便明白了時徵的謀逆之心。
時徵當初之所以輔佐顧逸塵登位,一方麵是為了打壓那些有權勢的皇子,另一方麵是是因為顧逸塵的羽翼未豐。這樣新帝的根基不穩,他日若要起事,他便可輕而易舉地取得皇位。
若她畫下玉璽,他便可軍臨城下,不管顧逸塵允還是不允,將皇位傳於驃騎大將軍的聖旨昭告天下。
一副夾棍擺在藍澈雪的麵前,上麵布滿了可怖的斑斑血跡。
時徵獰笑起來:“藍姑娘,若你我合作,他日我便可封你為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你執迷不悟,我可不像顧逸塵那般好好待你……”
他隻得到一個冰冷的眼神,是那般執拗。
時徵轉念一想,拿起她的畫筆,臉上浮現一片得色:“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神奇的畫技全賴於這支畫筆。”
藍澈雪卻隻冷冷地笑,不置可否,眉間眼角俱是輕蔑。時徵將畫筆交給身邊一個畫匠,吩咐他畫一幅玉璽。
然而,半柱香過去了,那副玉璽圖卻依然如故,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絲毫變化。
時徵惱怒地將畫筆摔到地上:“好!既然你不肯為我所用,我也隻好毀了你的手!”
她冷冷地挺直脊背,不發一言。直到夾棍夾上她的手指,漸漸勒緊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響,她依然是咬緊了唇,凝眉冷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