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襄妃有孕的時候,沁秋正在喝一碗安胎湯。苦澀的藥汁尚未完全吞下,她就聽到門外路過宮人的輕聲議論。
於是,那藥汁便苦到了心裏。
小簡安慰她道:“娘娘,長幼有序,就算襄妃娘娘有孕,生得皇子也越不過你的去。”
她忿忿然將藥碗一放:“你懂什麽,備輦,我要去見皇上。”
見了皇帝,沁秋一番撒嬌撒癡,總歸是得以讓皇上答應,哥哥進宮來見自己。
她有些得意。襄妃也曾要求讓家人入宮陪伴一天,並沒有獲得皇上恩準。後宮女人拚的是什麽?無非這些登高踩低的把戲。
等見了哥哥,揮退眾宮女,她吭哧了半天,才試探著問道:“哥哥,當年的蘇大公子,蘇城,同我們還有來往嗎?”
哥哥眉心一皺,道:“你隻管安心養胎,其他的事不要多想。”
沁秋囁諾道:“可襄妃出自簪纓世家,如今有孕,怕是要將我比下去了。她本就和我不和,萬一查出我當年和蘇城曾有舊情……皇上豈不是要厭棄我了?”
說著,抬袖拭淚。
哥哥沒料到她存的是這份心思,忖了一忖,道:“妹妹莫怕,襄妃挑不得你的錯。”
“伴君如伴虎,以後的事誰知道呢?”沁秋一邊哀哀地說,一邊偷偷覷著哥哥神色。她早就盤算好了,若是自己再騙蘇城的天緣紙,勢必會讓他有所懷疑,不如讓哥哥帶兵奪了來,也省得夜長夢多。
誰知哥哥道:“我一直瞞著你,其實蘇城在你入宮那年,就病重去世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
沁秋難以置信地問:“去世?可……去年他還在宮裏給妃嬪們畫像啊!”
哥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妹妹,蘇城已死了啊……你莫非是發燒燒糊塗了?”
恐慌之中,她真的抬手摸了下額頭,這才記起種種的異樣。